第(3/3)页 冯衍望着炭火,语调平静。 “张懋、李瀚、赵鼎,这三个御史当年上疏之时,皆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。 其中赵鼎死在贬所,连一口薄棺都没有,是当地的生员凑钱替他收的尸。 他们的下场,旁人都看在眼里。 故而这三年来,再无一人敢提‘常平仓’三字。 可偏偏他们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 你所抄的这些数目,最早便是从他们三人的巡仓疏中来的。 你翻旧档、写新账,他们却是用命去换回这些数字的。 如今新账已大白于朝堂,旧案,也该翻一翻了。” 魏逆生将卷宗轻轻合上,站起身来,朝冯衍深深一揖 “学生明白了。” “还有一事。”冯衍摆了摆手,“你不用自己去送。 翰林院的人,与都察院素无往来,贸然登门,太过扎眼。 需回翰林院去,以修《国朝食货志》的名义调取御史奏疏原档。” “调取御史奏疏原档.....” “放心,都察院无权拦你 这是太祖定下的修史之规,沈端也拦不住。 你将这三人的原疏调出之后,抄录两份 一份存翰林院,入《食货志》引证 另一份,你让王堪与你同往都察院宋景处。 王堪是宋景的弟子,出入通政司旧署乃家常便饭 由他带你面见宋景以贺喜之名,顺理成章,任谁也挑不出错处。” 魏逆生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 冯衍这一手,步步皆踩在规矩之上,偏偏步步又都是杀人刀。 宋景得了这三份原疏,便等于有了撬开沈端防线的三根撬棍。 清流有了刀,冯党不曾出头,沈端便是想咬人,也寻不着下嘴之处。 “老师这一手,学生仍然需要学习……” “呵,若不能假尔此鱼所掀微澜,易汝绿衣而赐绯……” 冯衍执盏徐啜,声气澹澹,若道阴晴寒暖。 “则吾忝为人师,是真朽物矣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