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门外,狼群让开了一条路。 不是往后退。 是往两边分。 城墙上的守兵都看见了。 一层又一层灰脊狼伏在地上,喉咙里压着低吼,却没有一只敢越过中间那条空出来的路。 那条路的尽头,有一团影子慢慢压近。 看不清身形。 只看得见一截骨杖。 骨杖尖端拖在地上,拖过积雪和冻土,留下细细一道黑痕。 沈渊站在军属棚外,闻到了那股味。 药腥。 焦铁。 旧骨烧过以后又被冷水浇灭的味。 狼祭侍。 赵铁也看向北门。 “它来了?” 沈渊没有立刻答。 右腕那截灰线冷得更厉害。 不是被骨手认出来时那种冷。 这一次,像有人隔着很远,把手按在了他腕骨上。 军属棚、旧水脉、北门墙根,三处味同时往下一沉。 沈渊能感觉到,那三处旧口子像被一只手拉住,慢慢收紧。 它要接他。 狼祭侍真要借这条钉路,借他身上的残秽,接上他。 沈渊先看了一眼军属棚西侧。 小鱼已经被陈嫂子带到空地后面,离第三排很远。 他又看向北墙。 陆成岳站在女墙后,床弩没有撤。 其中一架床弩甚至短暂转了半寸,方向不是城外,而是门内。 那是留给他的。 赵铁站在他侧后,刀没有入鞘。 如果他失控,赵铁会先砍腿,陆成岳会下令床弩。 沈渊知道。 这样不好。 但够了。 可以赌了。 赵铁低声道:“沈渊。” 沈渊看了他一眼。 赵铁手里的刀没有抬,却已经握死了。 “你要是撑不住,我真砍你腿。” 沈渊点头。 “砍。” 赵铁脸色更难看。 “别他娘说得这么轻。” 沈渊没有再说话。 北门外,那截骨杖停住了。 狼群伏得更低。 下一瞬,北门墙根下传来一声轻响。 像旧钉被人从泥里拧了一下。 军属棚第三排的石灰线跟着往下一陷。 旧水脉方向,也有一道沉闷水声应了一下。 三处同时响。 沈渊右腕灰线猛地一烫。 不是冷了。 是烫。 像那截灰线终于被什么东西勾住,往外拽了一下。 沈渊眼神一沉。 就是现在。 他闭了一下眼。 第(1/3)页